【名師專訪】
【國文】名師-朱武

台上言語逗趣、談笑風生,台下寄情花草、作羹湯,看似悠然愜意、雲淡風輕,卻很少人知道他其實有段艱辛的童年過去。因為窮過,更懂得緊抓分毫機會;因為苦過,更容易笑待人生。縱橫杏壇25年,究竟是什麼力量讓朱武對於教職如此樂此不疲呢?

適逢一甲子,看我們試著為他寫點故事。當然,他的人生仍會繼續,也許會在某分某刻寫出連自己都意料不到的新意!

民國四、五十年代,一個經濟尚未起飛的年代。窮,似乎是多數人家的代名詞,而朱武的原生家庭也不 例外。大時代的縮影,國共內戰下的犧牲品,當年從中國大陸倉卒遷台的外省第一代,除了心頭肉外,什麼也來不及帶上,一切只得從頭開始,家境貧困加上眾子繁 多,年幼的朱武不得已過繼給養父母,「欸!不說大家不知道,其實我原本姓蔡、不姓朱」問起身世「不過在那個年代將孩子過繼他人是很普遍的!哪有什麼啊!」語中有幾分對身世命運無奈的自嘲與釋然。

不畏命運 讀書脫貧
幸運的是,過繼家庭雖非富貴人家,卻也是公務員家庭。尋常人家的孩子,註定要比別人更用功勤奮,小康經濟加上重視教育,讓會讀書的朱武一路順利進入大學就讀,也為脫貧開啟一線生機。

文化大學中文系畢業的朱武,謙稱由於當年大學錄取率相當低,他一心只想著考上大學便好,無意間填上才踏入中文領域,但本就才華洋溢的他,在高中時期便嶄露頭角,擔綱學校校刊總編,大學時更常為人捉刀代寫情書,對於文學長才表露無遺。

說到執起教鞭,其實也有段曲折故事。憑藉對讀書的幾許天分與傻勁,畢業退伍後考上高考教育行政, 進入國立台中科技大學(註:當時為台中商專)擔任行政人員,卻在因緣際會下被校長聘任為國文老師,於是踏上教職生涯;同時間,也進入補習班任教,作育為數 更多的英才。不諱言兼職是為了多賺點錢,小時候窮怕了的他把握每一個能夠上台表現的機會,努力備課、勤奮教學,也才有了今天備受學生愛戴的朱武老師。

專心致志 練就真本事
叱吒杏壇至今25年,對自己的教學成就卻是過分謙虛,「哪有所謂『名師』?不過熟能生巧罷了!」朱武說得再輕鬆不過,但其實全仰賴長年質與量的累積,經過無數歲月的洗禮後,自然淬鍊出完美的執教鞭老手。

同樣被喊「老師」,卻同時擁有大學與補習班兩種學生,無論平日或假日、白天或晚間,皆長期浸淫在 國文考試教育與解題之鑽研上;同樣為補習班教職,朱武也同時橫跨指導多種考試領域之考生,無論是各類國家考試、研究所、教師甄試、警專等,皆能針對不同考 試需求調整教學方向與講課內容。

也正是因為如此,其對教學的心血投入與無私耕耘,終讓自己成為別人口中的「名師」、自己心中的「專家」,他打趣地說「同樣的東西,每天早上教一遍、中午又教一遍、晚上再教一遍,長期下來不厲害也難」!

把教書行雲流水的功力歸功於駕輕就熟,朱武認為,不管任何人任何事,只要願意專心一致、堅持到 底,就會成功!就如同考生面對考試的態度,如果無法下定決心堅定目標,總是在落榜一、二次後,就三心兩意地開始準備其他考試、甚至輕言放棄,最後只有落得 徒勞無功;反觀,如能專一地針對同一種考試下苦工研究,待時機成熟,自然得以水到渠成。

因此,他以孟子所言「有為者辟若掘井」為例,勉勵學生挖井時,千萬不要因為挖到九尺深卻還看不見水源,而興起放棄念頭,否則最終唯有功虧一簣!

感念賢內助 樂當家庭主夫
如果說,專心是作學問的不二法門,那麼,專一就是他對生活的態度。

鮮少人知道,喜歡與學生保持距離的朱武,髮妻竟然曾是他當年的學生!原來,進入大學任教的第二年,面貌姣好的師母著實吸引了他的眼光,但礙於她仍是學生身分,直到畢業後才敢真正展開追求,或許是等待醞釀的一次性爆發,從追求到結婚竟然花不到2年時間就完成所有階段,「以前的年代比較單純,談戀愛的目的就是結婚,她民國70年6月畢業,我們民國71年4月訂婚,民國72年3月就完婚」對於重要時刻的數字十分牢記,不難想像他有多珍惜這段婚姻。

唯一一段戀愛經驗,是最初、也是最終,相差7歲更顯鶼鰈情深,攜手度過幾十年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歲月。老婆是位非常優秀的主管級公務員,而他則是全台搶著要的補教名師,工作心皆強的兩人,每天實際碰頭的時間並不長,不免讓人好奇朱武究竟是如何維持婚姻黏著度呢?

「無論在外地教書到多晚,我一定返家陪妻子小孩!」以在台南執教為例,即使隔天還有高雄的課要教,他還是寧願在晚間下課後趕夜車返南投,儘管到家都凌晨1、2點仍樂此不疲,哪怕時間短暫、回去已是半夜甚至隔天還有更遠的行程要趕,浮生偷得半刻閒,即是最珍貴的家庭時光。此外,拿捏自己與學生之分際也是必要的,「除了課業外絕不多噓寒問暖,有時候學生會對老師帶有幾絲崇拜,一旦界線沒有劃分好,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想像」就連發問問題,也喜歡學生在課堂間直接傳遞紙條至台上,他再一併公開回答;如此一來,不僅可以減少私下過多的單獨相處機會,也能一次為所有學生解惑。

就像許多傳統家庭,長年在外奔波的朱武,無怨無悔的妻子便是他永遠後盾;而顛覆傳統角色,燒菜給妻子吃則是屬於他的溫柔。「幾十年來,從來沒有聽過她一句抱怨的話!」眼眶泛紅、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捨與心疼,也許是基於補償心態,退休後她鼓勵妻子追求自己的興趣、四處遊玩,自己倒樂得認真當起家庭煮夫,平實而甜蜜的夫妻相處之道,令外人看來格外稱羨。

資深宅男之舉 菜市場血拼當樂趣
血拼,是許多人的共同興趣;但不同於他人逛街掃貨,朱武卻是逛菜市場補菜。沒課時,他喜歡一早起床打開冰箱,東翻西搗,檢視是否需要添購食材,到菜市場時 也不是買了就走,而是四處探看今日有何特別的蔬菜、生鮮,並在腦中盤算可以端出什麼變化料理?

做菜是樂趣,也是為健康把關,「前置作業很重要,為了避免農藥殘留,沖洗浸泡一次需要30分鐘,共要3道重複動作,還是一葉、一葉翻洗!」光洗一樣菜就得花上一個半小時,若是沒有絕對的興趣,恐怕很難發揮閒情逸致、花上半天功夫只為搞一頓飯。除了洗手作羹湯,「拈花惹草」也是他的興趣,家中庭院前的一片花草樹木完全不假他人,親自照顧,對於各式花草習性也略有涉獵。

而提起下廚好手藝與園藝綠手指,他再次強調「熟能生巧」,表示只要願意天天花時間動手嘗試,哪裡有「不會」做的事,可見這套理論不僅適合用來放諸於學術研究上,更能用以實踐生活智慧!

足跡常年踏遍全台北中南各地,讓他更加深對家的眷戀。總愛打趣說自己是現代宅男,如今發現其言果真不假。

年屆耳順之年,是該行至無入而不自得的階段,年輕時的打拼歲月如今想起來不過如過往雲煙般風平浪靜,如果尚有什麼需要掛心,應該就是健康罷了。朱武以大半 輩子的歲月經驗勉勵考生「沒有好的家世,就該有好的學識」,讀書將是最佳的脫貧利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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